
【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】
作者:林奕含
出版年:2017
出版社:游擊文化
我怕消費任何一個房思琪。我不願傷害她們。不願獵奇。不願煽情。
我所寫的、最可怕的事,竟然是真實發生過的事。而我能做的只有寫。
我所寫的、最可怕的事,竟然是真實發生過的事。而我能做的只有寫。
女孩子被傷害了。女孩子的讀者讀到這段對話的當下也正在被傷害。
——林奕含《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》後記
《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》就如同我看過的電影《神秘河流。Mystic River》一樣,是那種看過一次就記憶深刻,卻不願再看一次的電影。
不願再看是因為太沉重,無力感充滿全身,只想賴在沙發上,無神的眼睛直盯著天花板,甚麼事都不想做的無力。
林奕含這個名字在前些日子的新聞裡沸沸揚揚,她的殞落讓我忍不住把書裡的經歷跟她聯想在一起,但我想那是不對的。或許書的某一段落的情節是她的人生片段,但在怎樣也不該任意揣測。
畢竟,這個世界本來就不缺房思琪。是她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重點是該怎麼避免出現下一個房思琪。
身為女生,從小到大多多少少都遇過性騷擾,不管是身體上的接觸或者是言語上的騷擾。
以我為例,就遇過兩次,一次是青春年少的17歲,我騎著單車準備回家,突然後方有台機車慢慢向我靠近,單純的我以為只是要問路,當我的頭正準備轉過去時,那一隻男性的手忍不妨的從我的胸部抓下去,我失控尖叫,但那個男的早已經飛快地騎走,我連記下車牌號碼都來不及。一路上我邊哭邊騎回家,一直到發生這件事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性騷擾,而接連幾天我都能感受到那手的溫度,真的非常噁心,讓人想吐。
接下來的人生不管是走在路上還是騎單車或機車,對於突然靠近我的人我總是會有所防範,這是生物本性,當經驗過一次後(驚嚇過度後),你不得不把所有人都當狼一樣自我防禦!
另一次則是在工作上遇到的言語騷擾,那時的我只個公司菜鳥,只能不吭聲當作沒聽到。
對於性騷擾甚至是性侵,大多數的女性會選擇對社會而言最簡單的路–沉默以對,自己默默忍受。但對自己卻是選擇了一條最艱難、漫長不知盡頭在哪的路。
林奕含說:社會對性的禁忌太方便了,強暴一個女生,全世界都覺得是她自己的錯。
《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》裡有一段完全闡述了我們這一輩的父母對性教育的想法。
「剛剛在飯桌上,思琪用麵包塗奶油的口氣對媽媽說:我們家的教育好像甚麼都有,就是沒有性教育。媽媽詫異地看著她,回答:什麼性教育?性教育是給那些需要性的人,所謂教育不就是這樣嗎?思琪一時明白了,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,他們曠課了,卻自以為是還沒開學。」
在我國中的時候對於性其實還是很模糊,父母不願多講,健康教育老師也只是照本宣科的念著,對於什麼是性,什麼是性騷擾的概念是零。
我們的社會風氣對於談性這件是一直都是隱晦不公開的,但這樣的風氣是否也助長許許多多的李國華?
以下這段書裡的文字非常的赤裸,甚至讓我發覺原來文字可以濺血。
【他硬插進來,而我為此道歉。】
「我下樓拿作文給李老師改。他掏出來,我被逼到塗在牆上。老師說了九個字:『不行的話,嘴巴可以吧。』我說了五個字:『不行,我不會。』他就塞進來。那感覺像溺水。可以說話之後,我對老師說:『對不起。』有一種功課做不好的感覺。」
李國華對思琪說:「這是老師愛你的方式,你懂嗎?你可以責備我做得太過,但是你能責備我的愛嗎?你能責備自己的美嗎?」他並不是惡,惡的是自己,惡的是我們遲來的愛情——「他硬插進來,而我為此道歉」
【他硬插進來,而我為此道歉。】
「我下樓拿作文給李老師改。他掏出來,我被逼到塗在牆上。老師說了九個字:『不行的話,嘴巴可以吧。』我說了五個字:『不行,我不會。』他就塞進來。那感覺像溺水。可以說話之後,我對老師說:『對不起。』有一種功課做不好的感覺。」
李國華對思琪說:「這是老師愛你的方式,你懂嗎?你可以責備我做得太過,但是你能責備我的愛嗎?你能責備自己的美嗎?」他並不是惡,惡的是自己,惡的是我們遲來的愛情——「他硬插進來,而我為此道歉」
房思琪的懵懂無知以為這就是愛情,但這樣的愛為什麼房思琪會覺得暴力?會覺得被折斷?
《房思琪的初戀樂園》裡講到一個名詞”誘姦”,什麼是誘姦?
我想大家可以好好思考一下這個詞。
林奕含在訪談時曾說:怡婷相對於思琪是一個完全鏡像的存在,她們看一樣的書、用一樣的東西、上一樣的學、擁有一樣的想法與內在。唯一的不同,就是思琪有漂亮的外表,而怡婷沒有,而這也造就了兩個迥然不同的人生。
那麼怡婷存在書裡的意義是什麼呢?房思琪如果沒有被誘姦是否會跟怡婷一樣長大後渴望談一場戀愛,最終找到一個彼此相愛的戀人?或許怡婷的存在是房思琪的平行世界。
一本用生命寫成的書,不應該被輕輕放下。
這世界的背面,我們更不該假裝從沒看過。